瞎磕的小号

[百万]虎口脱险

百万苏:

*半现实向扯淡,HE


*“夭寿啊!这个没啥文笔的OOC大佬竟然还在写???”“这位大妈穿越的吧,我祖奶奶家传的言情小本儿都不用这么狗血的梗了!”“哦我的上帝啊,快看看这个可怜的老母亲被思念折磨成什么样儿了吧,看在耶稣的份上,求求大家众筹治治她这个可怜意淫的脑袋瓜子!”


我先替大家骂完了,新年快乐~




白曜隆那边很安静,除了他沙哑、像是哭过的说话声,间或能听见他话语停顿时压抑的喘息。


别哭,王昊心不在焉地想,他的小朋友真是长了一张全天下最不适合掉眼泪的脸。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面的沉默是在等他回答,于是王昊用一种过于轻快的语气安慰:“没事,删吧,我理解没事儿~”


“……万万”


那声小心翼翼的称呼几乎让王昊溃不成军,不要再这样叫我了,他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抹了把脸。在去年夏天的废墟,王昊死守的最后一朵小玫瑰摇摇欲坠,大概还是落地了。


 


日夜颠倒的生活模糊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直到王昊沉寂许久的微信突然热闹起来,冒出许多群发的拜年短信,要不要一个个拉黑,王昊沉着脸,翻到白曜隆发过来的一条消息:“我回来了。”


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和一个欲盖弥彰的标点符号,王昊几乎可以脑补出白曜隆的神情,臊眉耷眼,有点委屈又可怜巴巴地窥着王昊的脸色,眼神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拽着王昊的衣角:别生气啦,你看看我嘛。


他眉毛往下垮的形状王昊都能描画出来,呵,你还指望讨到一句欢迎回来是不,做梦吧,王昊从那些群发的祝福里随手复制粘贴了一条发过去,手机调成静音,蒙头继续睡觉。


直到马姐一把掀开被子,把王昊从睡梦里揪出来,看着儿子消瘦的身影,眼眶一红,她赶紧眨眨眼,把水汽憋回去,气势汹汹地一巴掌甩在王昊习惯性有点佝偻的后背:“今天不吃三碗饭别想下桌!”


 


年三十后免不了嘴碎的亲戚串门,马姐再彪也不能把“滚你妈的”贴在大门口。王昊早早牵着美妞,裹得严严实实出门了。在家附近冷清的公园逛了几圈,王昊走累了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晃荡着,美妞乖乖地趴在一旁,不时哼唧几声。


“咋了,大美妞儿?”王昊弯腰,伸手薅了几把狗头,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他抬头,眯着没戴隐形眼镜的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感觉有点慎人。


“走吧走吧。”王昊站起来,要是有亲戚瞎bb,他就当场来段freestyle diss back,也好过这里寂静岭似的氛围。


美妞一步三回头,王昊顺着它的视线望了望,空荡荡的公园适时挂过一阵冷风,他赶紧拽紧了牵引绳,几乎小跑着往家走。这位知名鬼故事爱好者、伊藤润二脑残粉实际上叶公好龙,是个胆小鬼。


白曜隆咬着烟从一棵树后走出来,王昊慌张的背影让他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这是几个月以来他离王昊最近,却也是最远的一次。


他几乎是以溺水者抓到一根浮木的庆幸,把这几分钟的王昊,他的眼睛和笑起来的弧度、他帽子后面翘着的一撮头发、他的嘴唇,全部的细枝末节都深深地刻在记忆里。


 


往后他们像是两条交汇过的直线,各自奔向不同的人生。即使白曜隆和王昊仍挂在同一个厂牌,见面的机会却有意无意总在错过。


王昊回西安时,白曜隆已经飞去了北京。刘嘉裕结婚时,白曜隆因为天气原因滞留在纽约。


这样也好,王昊看着白曜隆的采访,他个人的设计室和品牌店先后在北京开张,大家叫他brant。


即使两年来白曜隆疯长一样,仍然稚气的脸沉静下来,隐隐显露出上位者的内敛,锋芒不显山露水地藏在眉眼后。


王昊翻了个白眼,他白曜隆就算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换上一身名牌西装,在王昊眼里,不过还是那个拖着声音、喜欢撒娇的小朋友。


“Skyline?”啥意思,王昊听完品牌名,按了暂停键,切到浏览器百度了一下,愣了愣,一句我操你大爷脱口而出,心里的火烧转瞬得他忍不住点开微信,想问问白曜隆你他妈几个意思。


对话框还停留在前几天白曜隆说他过几天要开店啦要是王昊来北京了搬空店铺也ok。


虽然快两年没见面,白曜隆仿佛没事人一样在微信上跟王昊絮絮叨叨,除了逢年过节和白曜隆的生日,王昊一般不主动说话也不怎么回复,却也没有拉黑,像是留了条缝隙,没有力气再打开门,却也不舍得彻底合上。


白曜隆倒好,锲而不舍地敲门不说,这回直接塞进个二踢脚,把王昊伪装的往事如烟炸得稀烂。


王昊静静地看着对话框里的光标一闪一闪,脱力一样把手机锁屏,搁浅的鱼一样浅浅地呼吸,他怕自己忍不住问这名字背后的意义。


从浮光掠影的梦中惊醒,王昊转了转脖子,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的睡姿让他浑身肌肉不太舒服,按亮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和白曜隆的微信聊天界面,他看了一会儿,彻底关上了门。


白曜隆忙了一天,晚上工作室一伙人聚餐,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习惯性地点开微信,给王昊发了句晚安,马上发现对方把他拉黑了。


那个小小的感叹号缀在“晚安~”前,白曜隆叹了口气,倒有种悬着的鞋子终于踹下来的感觉,涟漪总比波澜不惊好。


 


到年末HHH等到阔别可以再登台的时候,重又凑齐的人们坐在一起,风霜几杯酒下去散尽,气氛一如很久前他们唱着歌雄心勃勃的时候。


演出时,哭得稀里哗啦的粉丝给王昊垫韵脚的时候倒还能顺过气,他摆摆头,有点无奈地歪头笑了笑,十分不swag地给台下的她们比了个真情实感的心。


最后一首歌是《很高兴遇见你》,一分四十三秒时电话铃声响起,白曜隆举着手在耳边晃了晃,轻轻扣了扣那扇紧闭的门:hello?在吗,我把阻碍摆平了,外面重新种满鲜花,你,还愿意出来和我一起玩吗。


 


白曜隆两年前咬着牙和家里死扛,愣是熬到除夕才从多伦多回国。期间视频通话里瘦了一大圈的憔悴样子,让他妈心疼得不行,换了个和他爸的赌约。他父亲笃定年轻人的感情撑不过三年,勒令删光联系、禁止见面,其中缘由也不准和王昊解释。


白曜隆文字游戏玩得飞起,不能见面嘛,没说不能在微信上聊天吧。直到今年年初白曜隆回西安过年,给他爸汇报在北京初露头角的事业。他的父亲——大半辈子算计利益得失的商人——猛然发现,儿子好像很久没笑了,就是那种白曜隆标志性的、呲出一口白牙、眯缝着眼、有点傻兮兮又无忧无虑的笑容。


松口的白父不再插手儿子的感情生活。前几天白曜隆打电话过来,状似苦恼、实则暗搓搓地炫耀:“哎,他把我拉黑了怎么办,爸你当年怎么哄我妈的?”


白父反应过来这两年混小子背着他暗渡陈仓,一时气结:“这点小事还要来问我?!滚滚滚!”


虽说气愤地挂了电话,白父还是皱着眉,在微信上发号施令,给白曜隆出老掉牙的主意。


 


自从白曜隆为上次的久别重逢事无巨细地鼓捣自己,恨不得给每根头发丝都焗个油,一个月了没什么动静。像是追连续剧突然断更,白父颇不是滋味,又拉不下脸,只得在妻子给儿子打电话时,冷着脸在一旁偷听。


白曜隆的母亲是南方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几十年前狙击了一点就炸的暴脾气白曜隆他爸。这些年过去,白父的脾气还是这样,倒也还是妻子看一眼就熄火。


好在白曜隆再怎么心高气傲,温吞的性格底子遗传了他的母亲,不然就王昊那个死样子,要是遗传的他爸,当场打一架也说不定。


“啊……那个”白曜隆在母亲柔声的询问下支支吾吾,他的母亲甚至老早在儿子还没看清他们之间暧昧时就敏感地觉出端倪,确认儿子真的开心后,便由着他去了。


一辈子而已,开心好难,如果有一个人让多情也无情的儿子提起来,只是说出名字,就没来由地笑得眼睛里细碎的光影流动,这个人是男是女不重要。


“他……他好像已经不喜欢我了。”严丝合缝的成熟外壳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忍不住吐出一点委屈和迷茫。


白父劈手抢过手机:“才两年而已!这个小王怎么搞的?你让他给我打电话交代清楚。”又在妻子的注视下讪讪地交还手机。


“他不再看我了。”被问得出这个结论的原因,白曜隆艰难地挤出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在西安演出前后,王昊看他的眼神,并没有刻意的疏离,只是好像白曜隆和那些兄弟一样。他看着白曜隆,又没有在看他,那双好看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再看得白曜隆浑身美丽。*


 


王昊毕生的演技在那几天发挥到极致,任凭门后面的小动物急得打转,想冲到白曜隆面前摇尾巴,他也还是死死抵住,滴水不漏。


他的城堡曾经万人追捧也曾经众人唾弃,洪水来时被拍下的是领头羊,风向调转时,人们想再举起的依然是他。


近乎自负地安排好一切,好像花团锦簇却没有他的未来真的是白曜隆想要的似的。


在去下一个城市演出前的间隙,王昊忧心忡忡的思绪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缓了缓。


这个自称八条的愣头青长得清秀,就是脑子积水,热血沸腾地要拜王昊为师,复兴中国黑怕时不我待。


闲着也是闲着,王昊就认了这个中二得颇合朕心的徒弟,带着他见了其余队友,除了远在北京的白曜隆,都知道王昊身后多了个小尾巴。


吃瓜的不嫌事大,传来传去,传到白曜隆耳朵里就变成了:“我天啊白曜隆你快瞅瞅头上的帽子啥颜色老万背着你养了个小情儿。”


一口气差点背过去的白曜隆飞到成都,没在酒店落脚,拉着行李箱就赶到了众人聚餐的火锅店,面不改色地拖着椅子挤进了王昊和八条之间。


王昊没来得制止,白曜隆已经气得吃了一片肥牛,辣得胃像挨了一鞭子,额头冒出薄薄一层汗。


“啧,锅里飘的辣椒又不是摆件,没事儿吧?”王昊把自己面前的一罐椰汁推过去,白曜隆拿起喝了一大口,摇摇头说没事。


八条家里就奶奶一个亲人,义务教育完了就出来混社会,二十岁就人精,围观了一会儿就悄悄和旁边的李京泽咬耳朵问:“这人谁啊?”


“你师娘。”李京泽也小小声地回答。


八条不亏脑子里能养鲸鱼,转头就是一嗓子:“师傅,要不给师娘叫个鸳鸯锅吧?”


白曜隆四平八稳地接了这声称呼,眉开眼笑地摆摆手说不用,开始亲切地和八条拉家常。


另一当事人王昊看起来很想端起火锅浇他俩一头。


只吃了几根青菜的白曜隆酒倒喝了不少,胃里一抽一抽地开始抗议,被众人推出来送白曜隆回酒店的王昊和他坐在出租车里,看白曜隆熟练地从衣兜掏出一瓶胃药,没就水直接咽了两粒。车窗外倒退的昏黄路灯和街边五颜六色霓虹招牌不时划过他双眼紧闭的侧脸。


趁着那人睡着时才敢端详上一次见面时忍住没有细看的脸,瘦了,王昊收回视线,那点婴儿肥没了,锋利的轮廓扎得他心疼。


 


白曜隆睁开眼就看见面无表情的王昊,顾不得还隐隐作痛的胃和叫嚣着的后脑勺,惊得从床上坐起来。


一时没法反应过来这是个噩梦还是美梦。


“你那牌子名儿,”王昊看惊慌失措活像被内啥的白曜隆,笑了笑继续说:“是不是得付我一半版权费啊。”


阴差阳错的苦肉计,白曜隆恍然大悟,看着一晚上就变了天的王昊,内心十分懊恼,明明早知道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当初就不该捯饬得光鲜亮丽,应该直接薅一身流浪汉的衣服穿上卖惨。


“以后别喝酒了,三餐按时,清淡点,烟也少抽,作息尽量规律吧。”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昼夜不分的王昊也开始给白老师开养生课堂。


昨晚送白曜隆到了酒店的王昊没有马上走,坐在房间里给苏东平打了电话。


早跟白父统一战线,没少出馊主意的苏东平倒豆子一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曜隆和他父亲的赌约、白曜隆这两年怎么糟践身体、怎么对王昊念念不忘,媒婆一样殚精竭虑地唠叨一通。


听完这些弯弯绕的王昊眉头一皱,不由得问:“白曜隆他爸是偶像剧看多了吗?”还三年之约,咋不直接提着五百万来哈尔滨,他王昊立马拉黑白曜隆,养老东北,至死不相往来。


“可不。”苏东平无奈一笑:“听说明年准备投资影视业,一定要男二上位的剧本。”


但在年轻人感情不长久这点上,王昊很同意白曜隆他爸。其实他们就三岁的年龄差,他却自顾自把白曜隆划进朝三暮四的小年轻阵营。


要是白曜隆坚持嚣张地在门外作妖,王昊倒是能忍,还带着“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的自虐心理。


他一直患得患失,拼命关上门,不想拽着白曜隆陷进反复无常的纠结泥泞。


现在看着似乎很享受被教训,意犹未尽地追问:“还有吗?”的白曜隆。


“还有,”王昊想,这可不怪我,你这一副惨兮兮的小白菜样子,害我心疼,那别怪我放出那只兽,往后发脾气也好、闹别扭也罢,你自找的,和我无关。


白曜隆屏息,心里千军万马只等一声号令就为他狂奔。


被胶着的暧昧气氛搞得有点不好意思的王昊摸摸耳朵,没好气地说:“还有那个啥,我操不说了,反正就这样吧!”


这真的是白曜隆听过最敷衍的表白,他却傻笑着听不够:“万万你再说一遍。”


“我说啥我说个屁。”王日天拿这样笑着喊他的白曜隆没辙,脸红了一大片,站起来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下午彩排见,摔门走人。


白曜隆回想起几年前他偷跑去哈尔滨,不近不远地看了一眼王昊,那时后者留给他的也是这样有些慌张的背影。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王昊会回来。


十几分钟后,拎着早饭回来的王昊一脸“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蹩脚地反驳:“闭嘴,你表哥拜托我买的。”


 


在成都演出结束后,精力旺盛的八条同学正在当地的某酒吧参加小型的battle比赛,叮嘱王昊务必来观战。


白曜隆坐在高脚吧椅上背靠吧台,两条大长腿拍杂志一样好看地交叠伸长放着,手捧保温杯气定神闲,把温牛奶喝出了高级葡萄酒的架势。


王昊坐在他旁边,不够长的腿摆弄不出那种英俊骚包的感觉,有点烦地舔了口啤酒,把视线投向舞台。


在那里,十几、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跟着节拍,八条转了一圈手里的话筒,闪烁的灯光照在那些生机勃勃的脸庞上。


一瞬间,王昊恍惚看见还没有纹身的自己和那些人影重叠,跨过时间的隧道,向着现在的他挥手示意。


这儿永远人来人往,有人老去有人离开,有人年轻有人还在。


在高墙之后,泥沼之上的这片音乐土壤,总会有不甘心的人。王昊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身在其中趁势拔尖,挡了点枪子,却也留下点种子,留下点光。


白曜隆偏头打量王昊,伸手轻轻打开他不自觉攥紧的拳头,很珍惜地放在手心握好。


“你想喝酒吗?”王昊扭头看白曜隆。


“不喝不喝。”白曜隆觉得这是个陷阱,表示坚决贯彻医嘱一百年不动摇。


王昊苦恼地咬着玻璃杯沿,可是我想亲你。


咋地,老子的男朋友说亲就亲,呷了口酒含着,王昊把酒杯放下,撑着吧台,微微起身往白曜隆方向移动。


八条正好cue了句王昊的艺名,还抬手指了指,本来围着舞台的人群集体扭转身体,往躲在边缘的王昊和白曜隆的方向看。


管灯光的很配合地打了束追光过去照亮了僻静的吧台一角,仿佛生怕王昊还不够丢脸,被拿着手电筒的教导主任在小树林抓个正着的小情侣也不过如此。


人群静了一秒开始嗷嗷起哄。


王昊在亲一口亲一口的叫喊声中,摸了电门一样缩回来,压低帽檐,在心里把八条杀了几百次。


白曜隆看耳根通红的王昊,这个人曾经摔碎了,不相信很多东西,感情里虎口脱险却因为自己折返,把心里还柔软的小动物放出来。


他摘下王昊的棒球帽,低头凑过去,在那个被帽子遮挡住的、小小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宇宙里交换了一个啤酒牛奶味的亲吻。


你别怕。


 


END




*海子的诗《北方门前》“晨光中她突然发现我/她挑起眼睛/她看得我浑身美丽”

评论

热度(415)